棺材被懸空掛起,八條粗壯無比的鎖鏈將它死死鎖住。透過發光的水晶,隱隱約約可以看清裏麵躺著一個人影。
深不見底的湖水漸漸被我的血液染成了紅色,漆黑的鐵鏈上也逐漸爬上了血色的暗紋,就連棺材上,也隨著時間流逝,被鮮豔的血液描摹出了一株株張牙舞爪的曼珠沙華。
由於失血過多,我的意識漸漸有些模糊,隻能吃力的讓自己盡全力保持著清醒。
不然閉上眼了的話,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醒過來。
岸邊已經沒有人了,被鬼附身的桂花婆婆倒在山洞外,洞外隻剩下零零散散幾個看起來法力不弱的鬼混飄蕩著。
他們畏懼又討好的望著那具棺材,隻嫌我的血流的不夠快。
終於,如同沉寂了千年的山洞中,發出了一聲鐵鏈震動的聲響。懸掛在我頭頂上方的水晶棺微微顫動,山洞外的鬼怪接連發出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欣喜的尖嘯,幾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鐵索很快斷裂,眼看那具棺材就要砸到我頭上了,忽然之間,一直平靜的宛如一潭死水的水麵,平白在我身旁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我身下的睡蓮被漩渦吸走,水晶棺一點沒有偏差的落在了我原來的位置上,然而水塘中的水卻沒有被激起半點。
棺材發出石頭摩擦的聲音,我的睡蓮在水麵上飛快打著轉,眼看就要被徹底吸進去了,水晶棺中突然跳出來一個人影,快速的掠過水麵,撈起我的身子將我帶出了那個陰冷的漩渦。
冰涼的手撫過我的後背,指尖盡是血色。他皺眉,後頸處傳來舒服的酥麻感,我終於支撐不住閉上了眼。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那具水晶棺裏,他就在旁邊。
見我醒來,他隻是淡淡瞥了一眼:“鬼村那群家夥做的?”
“我……我不知道……”我費力從棺材裏爬了出去,站到了和他相對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