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清街的數據就要微觀得多,整個街區的模型也很微觀。數據柱也遠比對岸要細小些。但每一個街鋪每一個轉角,幾乎都有白色的通訊亮點。不論這是人工操作或是智能完成的。所有的通訊景象像一張抽象的全景地圖,呈現在丁一的大腦直觀空間裏。湧動的人流大致代表著通訊走向,畢竟這個年代沒人完全離得開便捷通訊。向外延伸的港口和海灘處,夜晚基本沒有人煙的地方,就隻剩下一片黑暗無光的空白。丁一盡力遠眺,他摸到一堵剝落的大牆。混凝土堆砌出凹凸的防水大坎,河道已改建成八車道的出城公路。攀越過防護大壩,淡雲市的高樓林立在人工河的兩旁。再遠處,就是人體的極限,丁一想盡目遠眺,但遠處隻剩下一片數字矩陣。越想看得清楚,身體就越難以承受那樣的重壓,色彩也就越來越慘白。
丁一的意識再次回到仁清街,他看到了不同的顏色。通訊級別的不同,會令他看到各種不同顏色的數據。最淺色的信號通訊區域在仁清街周圍。那是最普通級別的,丁一可以看到網購清單,情侶間的軟件短信,辦公信息,客套的電話交談以及銀行轉賬。隻要他願意深究,他可以看到那些毒販和色,情交易的線索。他也可以順著通訊線找到源頭,他的大腦就坐在監聽中心的沙發上。
“看來你已適應得很好!”章逸也從另一個觸控控製台介入信息監聽搜索。丁一一下子就感到擁擠了好多,像是與章逸疊著坐在一張板凳上。隻有章逸的性取向才會喜歡兩個男人同時操控控製台。
“現在來提升點難度,來測試下籠芯到底有多出色。”章逸按著頻率按鈕,開始攀升頻率波段。章逸可以看到更機密更複雜的加密通訊信息。
“嗯!....”頻率不斷攀升,丁一感到大腦被緊緊抽起來,普通的植入式芯片隻能在常規態下看到通訊。即使人的身體也承受不住高頻率。那種痛楚和針氈鋪麵一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