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黑無暇的夜空中,閃爍著反常的黯淡金色月亮和雲團。城市高架路兩邊的路燈跟隨者無盡的空中道路通向天途。沒有一輛車在平如鏡麵的道路上行駛。不知從遙遠的何方傳來規律的重錘機的機械聲。高速的輕軌列車無聲穿過城市閣樓。空無一人的城市寂靜無聲。中央廣場上的投影屏,意義不明的數字符號無休止地按著程式進行著各種複雜的測試運算。螺旋結構的金屬大樓,傳出微度輻射的次聲波。
丁一走在一塊塊金屬方塊鋪成的天台上,一個亮色的光點在金屬方塊群之間不斷跳躍著。
“你早就知道齊身集團的陰謀了?”他向著那個背對著他,站在天台邊緣的人影問道,“你一直都知道他們在傳播病毒?”由於重力的原因,他所站在的方格上,腳下一直呈現著黯淡的藍光。人影轉過身來,隻是一個穿著皮衣的輪廓。盡管丁一覺得越來越清晰,但是他那張透明的臉還仍然無法被辨識,隻有聲音可以證明他在線。
“股票跌了嗎?”杜冷丁帶著想發笑的語調反問道。丁一走到他跟前,不想回答他。天台上的方塊像受重力的鋼琴鍵,一路冒著冷氣和燈光,然而其實他們並沒有重力。
“我記得,我隻說過股票會跌,至於其他的,我可什麽都沒有說過。”亮光方塊像個像素遊戲,在丁一和杜冷丁腳下快速巡回,將兩人的輪廓照映出來。閃爍了一會兒,又毫無規律地閃到其他金屬方塊上去。
“你真他媽是個混蛋啊!”丁一抬起腳,把身前的“人”從高樓上踹下去,杜冷丁的意識組成的人形從金屬大廈上墜落。但是如紙片一樣落體了一會兒後,他又突然反應過來,分解了人體,重新回到丁一麵前。
“如果我是個混蛋,那請你別告訴我,你沒有在齊身的市值蒸發中得到好處。”兩個生物黑客在自己構建的數字世界中,並不受到任何物理法則的製約束縛。他走到丁一麵前,指著他同樣透明輪廓的臉和鼻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