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降,大雨突如其來。大樓燈火通明。江邊的霓虹燈在雨霧中透著一層綠色的紅光,就像損壞失真的紅外夜視儀所能看到的色彩。江岸大道邊,人群匆匆,撐著雨傘接踵地走在下班的路上。輕軌列車沿著搭建在江水上的軌道一瞬而過,超越行走的人群。江口站站點就在江岸大道的盡頭水麵上。連片的雨傘陸續沿著上升的電梯走進水上站點,等待著從江北岸軌道駛來的城際列車。安氏摩天大廈獨立在江心人工島嶼上,雨霧繚繞著大廈的底層。
三兩輛閃著招牌的黃色出租車駛過清仁街,兩邊都是在雨中疾走的人流。一輛黑色的寬體轎車緩緩跟在出租車後麵,在雨中繁忙的街麵有序等待過街通行的行人。男人望著車窗外模糊的燈光,架起手托著腮幫,黯淡的車內燈光反襯著他消瘦的臉。男人的右手食指上,帶著一枚方形的戒指。
“到了先生。”轎車停下來,司機回頭對後座上的男人說道。方向盤上,是勞斯萊斯的雙R標誌。男人和氣地點點頭,副駕駛座上一個碩壯的黑人會意地先下了車,撐起雨傘為男人打開車門。
男人下了車,踩在雨水微積的起伏柏油馬路上。他抬起頭,城際輕軌列車穿越過一幢灰色黯淡的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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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落在前車窗上。周圍的路燈不斷後退。前行的阻力似乎比平時要大一點。拉寶向外瞄了一眼。風雨驟卷,江濤怒湧。黑色捷豹越野車行駛在深夜的跨江橋上。斜拉吊橋巨大的鋼索在暴雨中小幅搖擺。大橋也難以靜止下來。中空澆築的橋體在狂風中周期性地晃動,以緩衝橫風力。
車內的收音電波裏響起一首虛空神怡的女聲。拉寶仰靠著後背座椅,從手邊拿出一根煙。沒等他點上,弈秋就切換了電波頻段。
“喂喂,”拉寶不滿地道。伸手去切回音樂頻道。但是弈秋直接用植入式電磁屏斷了所有其他波段,任憑拉寶如何來回調動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