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緊握著拳頭,全身都在顫抖。但他仍無法動彈,杜冷丁的眼神像毒蛇吐出的毒液一樣徹底麻痹了他的身體,鎖定住他的所有神經體係,等待著他被生物酶消化殆盡。他想吼,想呼叫身邊的張映輝馬上動手;可是聲音僅僅在他大腦裏剛誕生就一逝而過,消失希聲,根本沒法傳達到他的喉嚨聲帶。丁一感到身體正在膨脹,神經元一個接一個地爆炸。他第一次領略到切身的可怕。杜冷丁輸出極不規律的極端變頻攻擊了籠芯,導致籠芯嚴重失能。繼而,植入芯片的故障因為無法分離,引起了丁一整個生理肌體的極度痛苦和傷害。而作為緊緊相連接的神經感知,籠芯的故障馬上傳導到與它相連的終端,大腦。作為人體的控製核心,大腦也陷入到麻痹失能的狀態裏。
他沒法控製自己的身體,連意識都將要失去存在,處在遊離態中。
張映輝咬著牙,眼看著目標人物拿走了背包,一步步走開。但是沒有丁一的行動信號,他仍沒法決定行動。如果這個仍然是替身的話,特勤組也沒法下手
那一刻,丁一終於體會到,失去籠芯的感受。不僅僅失去了與周邊萬物萬能通訊連接或是入侵控製的能力,連自己身體也徹底失去了。他的左臂上,黑色血液已經處在失控的急驟急聚狀態中,自己仿佛變成了即將失控爆炸的機器。
“嗯.....”他發出來自意識深處的低吼,用僅存的意誌力把自己救回來。這時,不知是杜冷丁的物理距離遠離還是丁一意誌力的勝利,丁一突然感到腳底的腳趾神經鬆弛開來,腳底神經控製群解放了!然後是黑色血液的小臂,些許恢複了控製。但並不是由大腦在控製;丁一用盡了自己最後的意誌,一邊顫抖著手撫平穿在裏麵的保護服,一邊從身後的口袋裏取出脈衝炸彈。
丁一鬆開腳趾,順勢讓自己僵硬地仰頭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