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是你?”
見到來人是茜嬤嬤,秦卿不知不覺將心中的訝異脫口而出。
茜嬤嬤瞧著秦卿這副仿佛丟了魂兒似的表情,開心地大笑起來。臉上和額頭的皺眉擠在一起,比修羅殿的閻羅還要難看。
“你以為會是誰?靖王嗎?”茜嬤嬤一步步向秦卿逼近周身散發出來的戾氣讓人渾身發寒。
秦卿的身體幾不可察的哆嗦了一下,自打看到出現在門口的人是茜嬤嬤那刻起,她便知曉,她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靖王殿下和皇後娘娘正忙著幹大事呢,哪裏有空理會你?”茜嬤嬤走到毫無還手之力的秦卿身前,掐著她的下頜,抬起她慘白毫無血色的臉,譏諷道。
秦卿低垂著的眼眸,正好能夠看到茜嬤嬤仍舊包紮著的拇指,用強有力的證據告訴她,她確實用帶毒的銀針紮了茜嬤嬤,還親眼看著茜嬤嬤毒發倒地。
楚子謙早在下毒的一個時辰內就給茜嬤嬤解了毒,卻始終沒有來救她的意思。
他曾信誓旦旦地說,她,隻能是他一個人,隻會是他一個人的。
那時,她還天真的以為他真的對她有情,強生的獨占欲讓人煩惱。
如今想來,對他而言,她不過是他的棋子吧,一顆隻允許握在他手中的棋子!
秦卿早在之前那漫長的等待中便已心灰意冷,茜嬤嬤此刻這一兩句打擊,對她而言,仿如石沉海底,根本擊不起一絲漣漪。
茜嬤嬤並沒有在秦卿臉上看到痛苦憤怒的神情,頓時便失去了繼續打擊她的樂趣,懨懨地鬆開了手。回到秦卿正前方的貴妃椅上坐下,命宮人點燃壁燈照亮房間,然後點燃早已熄滅,變得冰涼刺骨的火爐。
火光不多會兒便照亮了整個房間,秦卿雙目無神望著那明晃晃的火光,仿佛置身熊熊烈火之中,如烈火焚燒血肉一般痛苦,她甚至還能聽到油脂燃燒發出的滋滋的聲音,而早已麻木冰冷的身軀,卻獨獨感受不到絲毫溫暖的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