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徑直走向應悔所在的車輛,將滿天夜色甩在身後,他大邁步,周遭似乎裹挾著風的呻吟。
應悔的唇啟了啟,那聲輕呼淹沒在風中,她擰開門把,下車,快步奔向男人。
她的眼裏隻有他,和他身後映襯著他的夜空。
“蕭權!”撲進男人懷裏的那一刻,她再也抑製不住,驚喜的歡呼。
他回來了,他沒事了,真好,太好了。
應悔情不自禁抱他抱得更緊,用真實的觸感反複確認他的存在。
但,很快,蕭權就輕輕推離樹袋鼠一樣的她,牽著她的手,走向鍾希夷。
一種前所未有的緊繃感在空氣迅速蔓延,世界靜了下來,連不該停止的聲音都停止了。
應悔的心頭懸著一把尖刀,吊著尖刀的繩索欲斷不斷,反倒更折煞人。
其實,她很怕蕭權和鍾希夷對峙的場麵,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鍾總,多謝你對我妻子的關注和照顧。”客氣的話語,疏離冰冷的態度,蕭權的身上,是與這個夏季不符合的嚴寒。
想也是,他一解除拘留狀態,就快馬加鞭趕回國,心情能好到哪去。
“應該的。”鍾希夷嘴角扯了扯,似乎是嘲諷。
“聽聞鍾總想要我妻子開車撞你,你何必為難她,她膽子小,再加上技術不好。不如,我和你比一場吧。”
周圍溫度嗖嗖嗖下降,有種六月下飛雪的感覺,樓應悔懷疑,要是她哈口氣,說不定能立刻化成白霧。
她扯了扯蕭權的衣袖,輕聲道:“喂,我們回去吧。”
蕭權聽而不聞。
鍾希夷嘴角冰冷的揚起,他喜歡挑戰,尤其是來自蕭權的,“好啊,怎麽比?”
兩個男人,一個沉穩貴氣,身高最起碼有一米八五,還得往上,略顯緊繃的白襯衣將他精健的身軀展露無遺,英俊優雅的相貌恍若神賜,尤其是幾縷碎發後的那雙黑曜石鷹眸,璀璨光華,隱隱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