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低調內斂的裝潢,五彩燈光流動。
陳香敬應悔一杯,祝她有驚無險。
“你放過我,別嘲笑我了。”應悔的素指虛虛繞著酒杯口轉動,側首間,眸光如明珠般幽幽一閃,好看得讓人驚歎。
“那可不行,我下半年還指望著這個笑點多樂樂。”陳香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
“那你就給我等著,別讓我抓住你的小辮子。”
說話時,應悔看見佟日恒和樂菱走進流年,輕輕撞了一下陳香的手臂。
陳香順著應悔的目光看過去,又很快收回視線,拿起酒杯,淺抿了一口紅酒。
很快,佟日恒和樂菱就走到應悔和陳香所坐的卡座。
或許是知道樂菱和應悔陳香不對盤,佟日恒拍了拍樂菱的手臂,低柔道:“不是要和朋友見麵嗎,已經遲到了。”
樂菱微嘟唇,質問道:“難道你不和我一起過去?”
“我很快就過來。”佟日恒哄了兩句,樂菱本身也不喜歡應悔和陳香,抱怨幾句就轉身走了。
佟日恒坐下來,就在陳香身邊,問向應悔,“蕭權呢?”
“在忙,等會給我打電話。”
才說到蕭權呢,應悔的手機就響起來了,她壓低嗓音,裏麵是不可辨駁的甜蜜,“……嗯,好,我馬上出來。”
掛了電話,應悔歉意的望著陳香,“蕭權來接我去吃晚餐了,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去怎麽樣?”
她是知道的,陳香並不樂意和佟日恒待在一起。
“才不要當超大電燈泡,你快去吧,別讓他等久了。”陳香是不願和佟日恒相處,但躲得了這次,躲不了下次。
人活一世,得容忍,得放下,就當修行一場。
揮別應悔,陳香站起身來,對佟日恒客氣道:“我去一下後台。”
“是我來了,你就要走嗎?”佟日恒坐在位置上沒動,仰起頭望著站立的陳香,認真直率的問她,黑亮的眼瞳水水的,竟有幾分像慘遭主人拋棄的大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