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眸看向李瀟然,他的臉蛋在燭光搖曳下,顯得異常柔和,眸光瀲灩,李瀟然忙是低下頭去,她的耳根子可疑的紅了,饒止毓並未是發現,可在黑暗處,一雙眸子越發的深邃冷漠,散發出的冷意,能讓人頭皮發麻。
可李瀟然也真真切切的是把他的話給聽明白了,說的這般透徹明白,便是覺得她是一個拖油瓶嗎。
“若是你不想幫我,我自是不會勉強你,不幫我是你的本分,好了,我要走了。”
李瀟然輕輕擱下了筆,便起身離去,饒止毓抬手,可他卻是欲言又止了,他深刻的知曉,李瀟然到底是什麽身份,而他,又是要做什麽。
若不是那個男人,那個男人。
他的眸子一緊,卻又是不敢多說什麽。
那個人的身份,不是他可以匹敵的,他說的一切,他都必須是照做,他也從未是在意過什麽,也都是照做,可這下,他是當真明白了,原來,年少輕狂的承諾,都是太年輕了。
若是再來一次,他可能不會許下那個承諾,這一生都效忠於他,本是為了飛的更高,可當下,卻真是牢牢的鎖住了自己。
那個時候,因為他還未是遇到她,他甚至以為,他也不會遇到了。
他眼見著李瀟然的背影,慢慢遠去,明明是想伸手抓住的,卻也未是有那個勇氣。
李瀟然出了錢莊後,便是正要往府中走,她拉了拉臉上的麵紗,這才是心中穩了幾分。
此時半夜,她一人行走在街上,隻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她不時餘光掃向後麵,突然,餘光中黑影一閃,她的眸子一緊。
手握拳頭,心下也緊了幾分,步子卻仍舊未變,漫不經心,身後的黑影越發的靠近了,她的幻術就在感覺到了,越來越近了,她突是一轉身,拳頭穩穩的接住了,隨即一個借力翻身,敏捷的身姿劃出一條流利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