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我姐馮一春到了我生前成長過程中一直住的房間,發現裏邊的一切都原封未動,而且收拾得整整齊齊,幹幹淨淨……
“這裏,沒別人住過?”我的意思是,馮二春犧牲離世之後,這裏一直就保持這樣?
“是啊,原本想把我弟弟馮二春的東西都從這裏搬出去,處理掉,收拾成一個客房接待客人呢,可是我娘卻死活不同意,而且每天忙完了各種家務,就會到這間屋裏來,有沒有灰她都要擦拭一遍……你看這炕席,連縫隙裏的灰塵都沒有,再看這炕沿,由於天天不停地擦拭,變得通紅通紅的了……”我姐馮一春說這些的時候,眼淚就含在眼圈裏。
“是啊,這麽細滑肉頭,一定是無數次的摩擦才會出現的效果吧……”我邊說邊用金帛世的手去摸,去感受母愛的深邃和廣袤……
“對呀,我娘每天來這這裏,收拾完了就坐在炕沿上,邊用手摩擦炕沿邊沒完沒了地說個不停,就好像在跟我弟弟馮二春說話一樣……”我姐馮一春說出了更多細節。
“可是,我感覺幹娘幾乎不說話呀……”我卻提出了這樣的質疑。
“本來我娘就像個啞巴一樣,遇到任何事情都不吭一聲,可是在我弟弟馮二春的葬禮上,就要與我弟弟馮二春的遺體告別的時候,我娘卻突然拉住了我弟弟馮二春的手對他說——二春哪,到了那邊,若是想娘了,就托夢給娘,娘就到那邊去陪你……當時把在場的人都驚呆了,很多人都以為我娘是啞巴呢,突然說話讓大家都嚇了一跳……”我姐馮一春說出了我也在空中見過的一幕。
“那一定是幹娘與兒子
訣別的時候,覺得再不說話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才說出那些話的吧……”我完全是憑借親身感受才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也是也不是……”我姐卻又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