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紅飛黑片
蝦有蝦道,蟹有蟹路,陳文在洛陽老城,麗京門往裏的八角樓旁邊開了一間茶社,往來都是盜墓行當裏的人,一是方便接收消息,二是為了掩人耳目。
小時候跟隨葉九卿來過這裏,當時陳文老遠就從街口迎出來,即便在陳文的地界上,葉九卿這三個字同樣好使。
不過現在我就算站在陳文麵前,估計他也認不出我來,葉九卿吩咐過,從今以後別和他扯上絲毫關係,否則樹大招風做事也容易被人注意。
進了茶社我和宮爵選了一處靠窗的地方坐下,裏麵早已坐滿了茶客,記得上次來這裏門可羅雀,畢竟盜墓的人都見不得光,不便在公眾場合拋頭露麵,今天這麽多人,我突然想到齊聚北邙山的盜墓賊,一時間難以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跑堂的提著水壺過來,先對我和宮爵笑笑,一口地道的洛陽老話:“夥計,喝什麽茶?”
“洛陽又不產茶,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信陽毛尖。”宮爵很挑剔,什麽都要最好的,不過接觸這段時間,發現他這個人挺精細,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
跑堂的也不和他計較,笑著點點頭,說是稍等片刻,我和宮爵相處這些天,說實話心裏的氣還沒消,畢竟渾身上下現在還疼的要命。
“你在古墓裏對我說的那些黑話挺溜的,我還以為你真的是油子,搞了半天也不過是個雛啊。”我靠在椅子上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
“你什麽意思?”宮爵依舊不服氣的盯著我。
這茶社的性質和葉九卿的四方當鋪如出一轍,明麵上是喝茶的地方,實則是圈裏人私下接觸的盤口。
“你要是真把信陽毛尖給喝下去,那咱們這一趟就算是白來了,北邙山裏就是有一座金山,也好咱們沒關係。”我一臉鄙視的看著宮爵懶洋洋的回答。“這裏的茶不是你這樣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