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酒入愁腸
第二天我們從古陶返回成都,封承沒和我們同行,他要趕去遼東探查和候公有關的線索,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我們回到成都已經是晚上,大家都精疲力竭,田雞整個人幾乎都快倒在我身上,說就是天塌下來他也要大睡三天,剛到城東的家竟然開門的是將軍。
他很少來這裏,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麽在,進門又看見葉知秋蹲在院子裏燒紙,麵前的火盆裏飛舞起冥幣的灰燼,火光中我看見她臉上淚如雨下。
我心裏一沉,這段時間一直馬不停蹄到處奔波,還把這事給忘了,難怪將軍前幾天說有事不陪我們去古陶,現在才想起來,將軍當時一直在瞟櫃台上的日曆,他看的日期我知道。
九月初三。
“掌櫃呢?”我聲音低沉。
將軍沒說話向對院子東麵的房子點頭,那是葉九卿的房間,不過他很少會回來,從我來四方當鋪開始,葉九卿隻會在每年的今天把自己關在房裏。
而且一關就是三天,不吃不喝也不準任何人打擾,即便葉知秋在他麵前那樣驕縱,可每年這幾天也不敢去招惹葉九卿。
那間房子是葉九卿的雷池,任何人都不得僭越,包括葉知秋,記得小時候,我帶著葉知秋想進去看看,被葉九卿發現,一巴掌把葉知秋鼻血都打出來,當時葉九卿凶神惡煞像是要殺人,我到現在還記得他無法抑製的暴怒。
後來才知道,九月初三是葉知秋母親的忌日,從來沒聽葉九卿在我們麵前提過任何和女人有關的事,但看得出葉九卿重情義,我無法去體會葉九卿的傷感,可我很明白,這個至少已經離開他十多年女人,從未走遠過,一直都駐留在葉九卿的心裏。
“這裏交給我吧,你帶宮爵和田雞回四方當鋪休息,等留下來陪掌櫃。”我對將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