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衝突②
?這時候隻剩最後一隻喪屍了,我居然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鄭治麵對著那隻喪屍稍稍遲疑了一下,看了看柳勝河,就將手中的弩弓放了下來。
柳勝河舉著槍對著那隻喪屍也一直沒有出手。那喪屍穿著米黃色的襯衫,圍著普通的白兜圍裙,頭發花白,走路一瘸一拐,似乎大腿在生前已經壞死。它近在咫尺,步履蹣跚地走著,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露出了一口漏風的、殘缺不全的黃牙。
我看見了它的相貌,心猛地一下子揪緊了。
他叫黃忠文,我們平時都愛稱他“黃師傅”。他是我們學校難得一見的手藝和人品一樣為人稱道的大廚。年紀已經快六十了,還沒有退休的打算。他除了中餐會為大家準備豐盛而可口的菜肴,在閑來無事的午後,也會悄悄來初中和高中聽課。他會搬個凳子坐在我們教室後麵,拿一個本子,拿支筆,津津有味地聽上大半天。因為他的好學態度,學校也默認他的這種旁聽的行為。每次我們問他這樣那樣的問題,他都會操起一口近乎鄉土的普通話說:“俺小時候念不起書,沒文化,隻會燒菜,這不才來學校裏偷技術來啦!”
黃師傅的妻子很早就去世了,家裏有一個好賭成性的兒子,每年年底了都會來問他要錢,之後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有一次我們吃飯時候看到黃師傅和他兒子在食堂樓下爭吵,他兒子一個拳頭打在黃師傅身上,把他打得當場坐倒在地上。黃師傅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經受不了這麽劇烈的打擊,一邊“哎喲哎喲”地喊著,讓邊上的學生幫忙攙扶著他站起來,一邊對他兒子說著語重心長的話。當時食堂前麵的林蔭道上圍著好多學生,有的在勸黃師傅和他兒子斷絕關係,有的就罵他的兒子喪盡天良,黃師傅見了,傷心地低下頭去,擦了擦眼瞼,就道:“別說了,好歹是自己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