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十二章 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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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壅平淡地觀看著烈火從木板縫隙中躥出，熄滅木屋尖頂，閉上眼睛嗅著空氣中燒焦味，稱心地挑起了嘴唇。然後睜開眼睛，轉頭看向摩拳擦掌將撲過去的張魁、洛晃，悠悠地說道：“單憑你們，就想抓我？”最後一個‘我’字音調上挑，他們第一次聽他說出帶著音調的話。
梁晏想起在懸空寺山後地下第一次遭遇被附身的鍾壅時吃的悶虧，他們連反擊的時機都沒有，忙拉住張魁洛晃二人，安撫：“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看樣他對這林子比我們熟得多，隨便出手說不定又會著了他的道兒，不如看看他想做什麽再說。那個，鍾兒啊，你肯如今現身應該不隻是想確認我們是不是死了吧？”
鍾壅悄然哼了一聲，挑嘴笑了，複又轉頭盯著火焰，“有些事情要問你們。”
敵我實力不明的狀況下，張魁暫時放棄了撲上前去把鍾壅五花大綁帶走的想法，沒有借口，反倒說：“連表情都末尾變得自然了，看來你和這句身體融合得越來越好了。”
鍾壅抬起雙手，低頭看了看，是指握拳、張開數次，動作雖慢但全然沒有了前些日子剛進入鍾壅身體時的違和感，“的確是具適用的身體，還以為很快就會壞掉，沒想到這具身體為了保護本身不被陰氣腐蝕進而壞死，居然自發地迎合我的魂魄。雖然關節還有些僵硬，但不影響正常運動，無需太久就可以找回活著時分的感覺了。”說著，將手舉起，放在眼睛和火光之間，透過明亮的光源滿足地細細看手掌。
“嗬，你想得真美妙，再如何像，你也不能夠成為人。如今的你沒有感覺沒有嗅覺沒有味覺，五官六感除了看得見聽得見外。你有什麽資曆說本人是個人？”
鍾壅的愁容淡去，似乎被他說中了弱點，眼神中漸漸帶上了狠絕，重新轉過身與張魁對視著，冷笑道：“你們對我還有些用途，我暫不想殺你們。你們今晚在木屋中遇到的人是什麽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