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保密局特工沈開少校
一等車廂和配套的睡車,也就是臥鋪車廂,都掛在整列火車最接近火車頭的位置,這是暖氣供應的需要,熱蒸汽從車頭輸送過來,一等車廂溫暖如春,排在序列尾部的三等車廂就沒那麽幸福了,全靠人擠人抱團取暖。
如果是夏天,那麽情況就反過來了,一等車廂要掛在序列末尾,因為夏季天氣炎熱,車頭煙囪裏冒出的夾帶大量煤灰的黑煙會讓第一節車廂近水樓台先遭殃,如果不開車窗就得熱死,兩害取其輕,隻好飽受煤煙之苦。
月台上,一等車廂的旅客們不緊不慢的走著,勝似閑庭信步,有位太太甚至還牽了條哈巴狗,狗身上穿著錦繡的小棉襖,二百米外,三等車廂的旅客們依然在拚命的把自己往車廂上掛,簡直是天堂和地獄的差別。
民國時期的火車票價格是翻倍式階梯製,三等車廂票價十元的話,二等車廂就是二十元,一等車廂就是四十元,再加上睡車臥鋪票,起碼要六十元,比三等車廂貴出老大一截,舒適是用昂貴的金錢換來的。
一等車廂門口,兩名金帽箍的列車員分列兩旁,伺候旅客上車,順帶檢票,劉彥直等人順利登車,按照車票上標注的號碼找到了自己的座位,1948年的火車票,和1984年的差別不大,都是一張小小的硬紙卡,印著車次日期票價座位號,這正好是一個聯排三人席。
進了車廂才發現,這兒的行李也不少,行李架上全是大皮箱, 座位底下也塞滿了東西。
“這些人難道也跑單幫麽?”劉彥直奇道。
“你說對了。”黨愛國道,“他們也順路捎點貨物,補貼家用,不過層次比較高,捎帶的是進口商品,西藥奶粉玻璃絲襪之類的,比他們更高級的單幫客也有,專門坐飛機從南京上海飛廣州,倒騰黃金美鈔什麽的,利潤很大,當年抗戰時期,陳子錕的太太們也幹過這事兒,在香港和重慶之間來回奔走,賺些差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