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初戀08這樣的日子
某些現在勉強可以回憶起來的事情,開始在蒼白寂寥的冬天,這樣熱日子,眼睛裏蒙著的斷層隻能看到咫尺的未來。別忘記了收藏本小說章節,
擁有兩個端點的是線段,擁有一個端點的是射線;直線沒有端點。
蕭風和月雲就像是同一個端點放出去的線,卻朝向了不同的方向,於是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每一天,每一天都變的和前一天更加的不一樣。生命被書寫成潦草和工整的兩個版本,再被時間刷的褪去顏色,難以辨認。
七歲那一年的蕭風和月雲還是一條線段上的點,至少他們是屬於一條線段的。那個時候蕭風的父親和月雲的父親都“啥也不是”誰也不是“礦長”。在那個冬天的早晨兩個女人各自把自己的丈夫送出了家門。月季明提著大皮箱和蕭子夜一起乘上了大吧,在臨走前月季明抱起了月雲說:“爸爸去掙錢了。”兩個男人走了,家裏留下的隻有女人和孩子。十二歲那年,蕭風和月雲一起帶上了紅領巾,他們一起站在紅旗下跟著老師莊嚴的宣著誓:“我自願加如中國少先隊員”在次年的春天,月雲和蕭風一起走在上學的路上,在那如雞腸子一般彎曲而狹窄的山路上,月雲有了心事。她第一次把自己的心事說給了蕭風聽“月季明不要我們了——他不要我和我媽了!”蕭風吃驚的看著月雲說:“他是你爸爸你怎麽能叫他——”
“月季明是嗎?”月雲說出了蕭風沒說出的話。
十四歲那一年,月雲的哥哥月成祖戴著大紅花坐上了軍車走了,當兵去了。他們家這個唯一的男人也走了,家裏就剩下她和她的母親林風華了。而那些關於月季明在外麵包小姐養女人的流言已不再是什麽新鮮的事了,在人們的口中變的無味了,就像是一塊肉在口裏反反複複地嚼著直到最後一點肉味也沒有了,跟口水一起流進肚子裏去了。到了現在人們口中說出來的隻是對月雲母女的同情,憫憐。從十三歲那年開始,月雲和蕭風就像是同一個端點上放出去的線,卻朝著不同的方向,於是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某些現在勉強可以回憶起來的事情,開始在蒼白寂寥的冬天,這樣的日子,眼睛裏蒙著的斷層隻能看到咫尺的未來。十四歲那一年,蕭風和月雲一起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他們經過一片麥田時,蕭風說:“以前我總認為我爸爸心裏隻有我妹妹,現在我才發現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