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見張宇沉默著不再說話了,聽得入了神的韓瑩瑩不禁催促了一句。
張宇回過神來,將手裏的半截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裏,搖了搖頭,倒是並未注意到韓瑩瑩此時的雙眼微微有些發紅,說道:
“然後男孩就從他老爹藏在床板底下的小金庫裏,不告而取拿走了幾百塊錢,到大街上買了把木吉他,就掛著兩道還沒擦幹的青鼻涕,傻了吧唧地跑到外麵的世界追夢去了啊!”
“那再之後呢?”
張宇重新將一支煙叼在了嘴上,撇嘴說道:
“哪裏還有什麽之後,無疾而終了唄,要不怎麽說挺搞笑的呢?”
韓瑩瑩不滿地瞪了張宇一眼:“那總該有一個結局吧?”
見韓瑩瑩顯然是不打破沙鍋問到底不肯罷休了,張宇無奈之下,隻好是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結局很簡單,非但不是小說裏出現的那種大圓滿,反而充滿了悲劇色彩,男孩呢,非但沒有替女孩把祖國所有的地方走遍,反而是一半的路都沒走完,就灰頭土臉地滾回家裏去了,而女孩呢……”
說到這裏,張宇夾煙的手指忍不住抖了抖,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嘴裏醞釀了半天,卻愣是沒嚐到那股辛辣嗆鼻的味道,定睛一看,當即苦笑——
原來是那根煙從煙盒裏抽出來以後,就壓根兒沒點上啊!
好在韓瑩瑩察覺到了張宇的窘境,極為乖巧地便從床頭櫃上拿起打火機把煙點著,然後又像是嫌冷一般,火速將手重新縮回了暖烘烘的被窩裏麵,僅留著一顆小腦袋冒出被窩,一對美目眨也不眨地看著張宇。
張宇對著韓瑩瑩笑了笑,不過這笑容卻是顯得有些牽強,頗有些悲傷地說道:
“而女孩呢,不管再如何堅強與不服輸,在那種非人力可抗拒的災難麵前,終歸是沒熬到來年盛夏,去看一看那十裏荷塘滿岸蓮花的漂亮風景,於一個春暖花開陽光明媚的早晨,永遠地閉上了她那雙年輕稚嫩的雙眼,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