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灝……”風華看了楊柳半晌，嘴裏才輕輕吐出這兩個字。輕柔卻又夾雜了些許顫抖，對於這兩個字風華並不陌生，但是說出口的瞬間卻陌生得如同從未認識一般。
“而今，你已到渡劫期，想必也放下了吧。”楊柳聽著風華口音陌生，竟如從未認識一般生澀難讀。想到這裏不由有些慶幸，更多的卻是心痛。他沒有把這兩個字掛在嘴上，他把他放在了心裏。不說，是因為他。
風華別開眼，看向別處眼眸半垂不知所想，沉默了半晌才道：“……謝謝你，楊柳。”
楊柳的眼睛固執的盯著風華的眼看，卻隻能看見那人的側臉和半垂的眼眸。謝謝……？這句話從風華的薄唇裏輕飄飄的說出來時，他簡直想捂住他的嘴。為什麽這麽蠢？要問這個問題？明明知道答案的，就是忍不住……
“你我之間，何須這二字。”楊柳收在廣袖下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語氣竟也意外的輕鬆，可誰知他的心裏痛如刀割。
“沒有你，我過不了。”風華突然扭過頭來，雙眸亮如繁星映月目光灼灼，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可知……”楊柳被他的雙眸慌了神，下意識的就想說出這句話。
“楊柳……你走神了。”風華目光微沉，不待楊柳說完就打斷了這場對話。語氣裏微含警告之意，聲音也比往常的淡漠帶上了些無奈。
楊柳頓了頓，半開的口就這麽僵在那裏。風華不再說話轉而看著楊柳，表情還是淡淡的但是那雙眼睛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執著。楊柳深吸了一口氣，咬緊牙關把嘴閉上，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突如其來的淚意，讓楊柳不知如何招架，眼眶微濕柔和了對麵風華的臉龐，這張臉從未這麽朦朧過。
“是……是我，走神了。”楊柳語氣裏帶上了些顫抖，嘴角扯開一個笑意。他怕自己的眼淚會留下來，所以他選擇了一手撐著額頭。他不敢去看風華的眼睛，也不敢再看那張臉，他知道風華為什麽打斷他。今天的他，好像失去了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