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再回到客棧的時候,莫離嫂嫂已然端坐在了房內,像剛剛隻是去屋外散了個步。她倒了一杯茶,神色間夾雜著一絲我看不出是什麽樣的情緒的情緒。
我走了過去,坐下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她。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瞥向我,眼底含著清冷的笑意:“陌陌,你這是做什麽?剛剛不見你,幹什麽去了?”
我沒有答話,隻是看著她。沈言坐在我的旁邊,拿起一旁的茶杯,神色淡淡的端起了茶壺,道:“隻不過是去散散步,順便見了一個不相熟的朋友。”
莫離嫂嫂“唔”了一聲,濃麗的眉微微的蹙起,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片刻,便又舒展開了。其實,殤昊拜托我的事情,沒有必要現在說起,現在說起沒有什麽效果也沒有什麽意義,隻不過是徒增傷感。莫離嫂嫂是百裏長淵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殤昊,我想大約也是一個可憐人。
我敲了敲桌子,還是沒有按捺的住,畢竟,什麽時候都能稱之為好機會。我思索了一下,看著桌角的燭淚,輕輕開了口:“我認識一個朋友,不討厭他,也不喜歡他,之所以說是朋友,大約他也是一個可憐人。他喜歡一個女孩兒,但是並不說出口,辦了很多的錯事兒惹那個女孩不開心。最後辦的那件事情大概是真的傷了那個女孩兒的心,於是那個女孩就去找他算賬,說出了狠心的話。那個朋友因為那句狠心的話,放棄了自己的生命,明明曉得沒有來生,還是那樣放棄,放棄的幹脆。”
我說起這樁事,不過是半個對時前的事情,現在提起來卻是恍如隔世。我與沈言,殤昊與莫離嫂嫂,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大家都是如此,著實沒有什麽評論或者嘲笑的資格。
窗外日光和煦,莫離嫂嫂端著白瓷茶杯,神色有一刹那的恍惚,她漫不經心的扯開了嘴角,說:“哦?這是你從哪裏聽來的故事?挺精彩的,隻是因為那個姑娘的一句話,就放棄了自己的生命?真真是不可想象,陌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