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陵獸的獸爪底下,一條火舌忽地噴了出來,火柱噴上獸身底下,又向四外溢出,頓時火光衝天。
火舌噴出幾丈遠,燒的空氣劈劈啪啪直響。我和張敏離得較遠,阿布就慘了,頭發已經著了起來,抱著腦袋往黃泉道外麵滾,一頭紮進水坑裏。
我忙跳下大道,見阿布沒什麽大礙,長舒了口氣,過去幫他把身上有些焦糊的衣服拔下來,用冷水往他身上淋。
這火舌就這麽一股勁兒,噴了一下後逐漸式微。
“為什麽開槍,你差點害死大家!”張敏陰著一張冷臉,跟誰欠她二百塊錢似的。
剛才的失火,我第一印象是墓寢的防盜裝置,可轉念一想,不是那麽回事,火舌防盜倒是有,技術水平要求比較高,而且很不實用,墓葬都已經開山建陵了,肯定不屑於這種雕蟲小技。
鎮陵譜剛被拽上來,古墓裏封存的沼氣,亂七八糟諸如硫化氫的化學物質,漲得滿滿的,恰好阿布給了一梭子子彈,氣體遇明火發生爆破。埋藏了一兩千年的墓葬,裏麵又是陪葬品,又是木料結構,釀成一鍋天然氣。
我看阿布的慘樣,白了張敏一眼,“沒看這都燒傷了嗎,別嗶嗶了,誰知道這玩意跟他娘的煤氣罐似的,一點就著。”
張敏性子急也就是這麽一說,從包裏翻出藥膏幫阿布擦拭,時不時的看看那吸引人的陵墓地宮入口,其實,如果不是阿布在,恐怕第一個衝上去的就是她了。
虛驚一場後,阿布坐在水坑子邊的石頭上喘粗氣,這才說,“張小姐,不是我亂開槍,那黑洞裏麵伸出一隻手來,都快出來了,我才開的槍。”
“噗!”
我剛喝了一口水,又全噴他臉上了,“手?”
阿布驚魂未定地點頭,“人的手,我看的清清楚楚,都快抓到我大腿了。”
頓時,我和張敏都愣了,相顧無言。阿布這個貝加爾湖畔的漢子,肯定認為野外生存,最難對付的是野獸;而對於我們這行來說,忌諱的就是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