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微揚起眉毛,瞧著大殿中的親子。一眾老臣之中,李九的麵目是那般年輕,甚至幾分生澀,不比一旁的老大,梁王李天沐高大威嚴,自帶威風,而這皇九子瘦瘦黑黑,小小的人兒單薄到不似皇家子,就這麽雙手拱拳,抬著腦袋,目光灼灼的瞧著自己,沒有畏懼,沒有擔憂,沒有什麽情緒,滿朝文武的目光,他都視若無睹。
“那你說說,何處並非事實。”皇帝定定的瞧著李九,出聲允辯。
“兒臣並未害過馬家公子。”李九微微俯首,一把聲音清脆嘹亮。
“人證物證俱在,豈容易這一句狡辯?”馬疾瞪大眼,聲音凶狠。
“馬大人,”李九轉過頭,“您老來喪子,白發人送黑發人,天賜深表遺憾與同情,”抬眼瞧上馬疾的雙眼,一字一句道,“然你今日要父皇召我上朝,所求得,不就是事情的真相嗎?莫非你不願意查出,究竟是何人害了您的兒子,且蒙蔽了您的眼睛?”
“你……”馬疾應是一夜未睡,雙目通紅,麵容憔悴,靠著一腔悲憤強撐著立在這朝堂之上,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我蒙蔽了馬大人嗎?”譚淞聲如洪鍾,上前逼問。
“譚大人,您有些敏感了,”李九淡淡的笑笑,輕輕掃了一眼譚淞,“不過這罪責太大,李九著實擔不起。”
幾步走回大殿中央,李九微微彎腰,雙手交握,立於胸前,不大的聲音緩緩道說:“首先,我與馬世榮公子僅為一麵之緣,並無交集,更無見麵;其次,馬場那日,馬公子失蹤之時,我與大哥,也就是梁王一同在一起習馬,期間並無離開;再次,梁王回府後,我與司馬家兄弟,還有七哥李天言一同回宮,司馬家兄弟走後,七哥便一直送我至煙花巷,此後我便直接回宮了;最後,所謂的私怨更是無稽之談,我李天賜是什麽人,當朝太子爺,我何須為一個丫頭,一個下人偷偷摸摸約見其他男子?更不論要為她去害人?譚大人所說的,皆不過猜測而已,即是猜測,又如何將這般重罪定在我李天賜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