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李九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死死的瞪著司馬蘇鳳,吱吱嗚嗚,憋出聲音,“快放開我。”
月光下,陰影中,牆與牆的縫隙中,一高一矮兩個黑影。司馬蘇鳳從身後環了李九的頸,死死的捂住她的嘴,生怕這少年再咬人,另外一隻手扶住牆身,雙腿使勁,穩在半空。
“……”手腳同時鬆了力氣,借由牆身助力,蘇鳳鉗著李九,腳踏輕盈,落在另外一麵石牆之上。
“你不可再趁我鬆手咬人,”蘇鳳一張女兒麵,掌上的力氣卻霸道狠厲,李九雙手掰著鉗製在臉上的粗糙手掌,不甘願的使勁點頭。
桎梏一點點鬆開,十分力氣漸漸僅剩四五分,李九使出全身力氣推開蘇鳳,大口的喘著氣,捂著自己發麻得的腮幫子,說不出半句話,惡狠狠的瞪著眼前的鳳眼男子。
“你這人,好心沒好報。”蘇鳳撇著嘴瞧了瞧自己的手掌,嫌惡的在身上擦了擦,白眼瞧著李九。
“你為什麽要救我。”李九回過氣來,看著灑滿銀光的司馬蘇鳳,心中複雜。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更不想去做什麽恩將仇報的事情,可她也不是傻子,司馬家的人沒有什麽理由來救他,何況眼前這個司馬家大公子,本有過節,並無交情,事出無因必有妖。
“這個啊,說來話長。”蘇鳳微微撇嘴,“也不是我想來救你,你也無需覺得虧欠。”
“我並未覺得虧欠,你想多了,”李九白了一眼蘇鳳,低聲絮叨,“何況當年是你欠我。”
“你說什麽?”聲音過小,藏在嗓子裏,蘇鳳沒聽見,回首側頭。
“沒事,現在怎麽走?”李九不欲糾纏過往,真相雖不完全知道,但她想探尋的,大部分已經有了答案。此時此刻,抽身要緊。
“你不是說有人接應嗎?你的人呢?”蘇鳳蹲在石牆之上,一雙胳膊垂在腿邊,遭亂的頭發無賴的臉,斜睨著李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