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楠很愛幹淨,當場便皺緊了眉頭,捏著鼻子繞開了滿是嘔吐物的甲板。她嫌棄地走到正靠在船舷旁的老吳身邊,伸出一根手指使勁戳了戳他肉鼓鼓的後背問道:“喂,死胖子,你酒醒了沒?感覺還好嗎?”
老吳在船艙內曬了半天的太陽,衣衫早已濕透,此時又將腹內多餘的酒精都吐了出來,再被甲板上冷風吹了一會兒,已經清醒了大半。他咂了咂嘴道:“奶奶個熊,喝酒可真是誤事,但不喝又辦不成事兒。媽蛋,天都黑了啊。歡子,歡子你個臭小子怎麽也不喊爺起來?咱們趕緊準備下水呀!”
“你都睡了整整一個下午了,還好意思說呢。顏哥和錢袋兒哥早下水去了,隻留我一個人在這照顧你。”
“小丫頭你可真體貼,跟以前那個假小子完全不是一個人兒了。嗝——你人美心善,會是個好媳婦兒的。”老吳說著,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張若楠被熏得遠遠地躲了開去。但聽見老吳誇自己人美心善,伸手不打笑臉人,便也不好發作。
“等等,小丫頭你剛才說,歡子他們下水去了?!”老吳繼續自顧自地問道。
“是啊,死胖子你醉成這副熊樣,難道顏哥他們還要等你不成?”
“那他們帶水肺了嗎?胖爺我究竟睡了多久?”老吳卻忽然想到了什麽似地。
“你睡了——”張若楠看了看手機:“大約快三個小時了吧。他們倆好像隻帶著你給的那個叫什麽鰓的東西就下水去了,別的應該都沒帶。怎麽啦?”
“這下可壞了!那種人工鰓最多也隻能在水下支持三個小時。歡子他們不帶備用水肺就貿然下水,萬一沒電了會窒息的!”老吳一改臉上那副混世的表情,變得緊張了起來。
張若楠半信半疑地看著老吳:“可是直到現在顏哥也沒有拉安全繩啊?按照剛才跟我說好的,要是他們倆憋得慌,應該會拉動繩子提醒我啟動絞機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