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夏侯睿所言,照片上的彈頭均已嚴重鏽蝕,表麵坑坑窪窪,有些根本難以看出原本的流線外形了。彈頭通體赭紅,血跡沒有清洗幹淨的地方則已經微微發黑,這讓顏歡不由自主地聯想起了先前見到的那些飛機與船隻的殘骸。
可他根本無法揣摩清楚這二者之間那似有似無的聯係,隻是隱約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下意識地開口問道:“你們能確定這生鏽的子彈究竟是什麽型號,來自哪個年代嗎?”
“你這根本就是明知故問!”夏侯睿卻用手指使勁點著照片吼道:“這些彈頭鏽成這樣,上麵所有的鋼印、銘文全都消失不見了,連彈道比對也壓根沒法做。其餘的化學檢測結果,也還需要等上一段時間。但你不要以為警方沒有能力調查清楚,無論你們用的是什麽手法,最終都會被揭穿的!”
見自己好說歹說夏侯睿就是不信,顏歡也徹底光火了:“那就繼續想辦法揭穿唄。反正我這輩子連槍都沒有摸過,也根本不知道這幾顆子彈究竟是從哪裏來的。不是我幹的就不是我幹的,難道你還能屈打成招不成?”
“你!”
夏侯睿沒料到嫌犯竟會如此跋扈,怒火中燒一把將桌子掀翻在地,揪著顏歡的領子將他頂在了牆上。他將沙缽般大小的拳頭舉過頭頂,眼瞅著就要打下來。可顏歡卻也不躲不避,而是梗著脖子昂著頭,瞪圓了雙眼毫不畏懼地盯著夏侯睿。一時間審訊室內的氣氛變得火藥味十足。
就在二人劍拔弩張的緊要關頭,審訊室的門被再次推開了,進來的卻是一個女人,高跟鞋嗒嗒嗒地敲擊在地板上。
“哎,女士就算你是律師,也不能硬闖呀!”女警小劉也緊跟著追了進來,見到亂成一團的審訊室,當即傻了眼。
那女人卻像是沒有聽見小劉的話一般,徑直走到了夏侯睿麵前。她用兩根修長的手指夾出一張名片,優雅地遞了過去:“夏侯隊長您好,我受人所托,前來擔任顏歡的代理律師。這裏——不是正在刑訊逼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