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和之前甬道裏的石階一樣嗎?”顏歡立刻快走幾步趕了過去。
“不——太——一樣。這些石階是繞著中間的一個石柱呈螺旋形盤旋上去的。附近還有許多一片一片的碎石頭,就像是從樹幹上剝下的樹皮一樣。”張若楠道。
顏歡趕上前去,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碎石,放在指尖輕輕地摩挲著。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又抬頭向上看去。上麵的霧氣似乎已經比之前散了許多,霧氣外隱約透入了一點灰白色的光線。逆光中他看見有許多細長的陰影橫亙在石柱四周的深淵中。
“我隱約記得,摔下來的途中有什麽東西把我掛住了好幾下,所以即便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我們卻也仍是完好無缺的一整塊。難道當時擋住我的,就是這些東西?這些影子,似乎是圍繞著石柱呈放射狀向上生長的,就像是——”
顏歡努力想在視線極差的情況下,對周邊的環境做出一個準確的判斷。然而就在他仰頭沉思的這一眨眼的功夫內,張若楠已經迫不及待地朝前方的螺旋石階走去。她一路走在最前麵,此時已經同二人分開了一段距離。可張若楠剛朝石階上踏出了一隻腳,她腳下看似堅實的平台邊緣卻在瞬間崩塌了。一眨眼的功夫張若楠徹底失去了平衡,身子一斜便要向平台外側的黑暗中墜去。
原來眾人所立足的地方,其實隻是深淵半腰處一片凸出的小小平台罷了。石柱好似從平台中生長出來一般,斜斜地一直延伸到高處,目測足有近百米的距離。而這片小小的平台下方,才是他們先前墜入的,生著發光苔蘚的殉葬坑所在。
“顏哥——!”張若楠的喊聲打斷了顏歡的思緒,他一下子慌了,直接衝到了平台邊——隻見張若楠正用一隻手死死扣住了對麵石階上的一個角,整個身體已經完全懸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