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歡被嚇了一跳，忽然覺得小腿抽起了筋來，再也無法在水中保持住平衡，咕咚一聲沉了下去。他撲騰著想讓口鼻露出水麵，但眼前除了自己翻攪起的泡沫外，根本什麽也看不清，更不要說能夠分辨得出哪裏才是水麵了。
混亂中，顏歡覺得一隻有力的手探進了水中，緊緊握住了自己的胳膊。他迷迷糊糊地感到身體被人從水中提了起來，隨後又被拉上了一塊平坦的木板上。
顏歡的掙紮，讓水中那塊並不算很大的木板劇烈地搖晃了起來。板上那人匆忙將顏歡按倒，自己也蹲下身體降低重心。待木板再次穩定下來後，他這才如釋重負般地長出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了那對三角眼和嘴角邊的鼠須，顏歡絕對不可能想得到，出手救了自己的人居然會是王鴻漸。
“妹的，你不是要一個人離開嗎？怎麽會折回來的？”
“誰折回來了？是水流把老子往這個方向帶過來的，碰巧而已。”王鴻漸撇了撇嘴。
“那你大可以不用管我的——”
“媽的，老子救都救了，你個小鬼哪來那麽多的廢話。”王鴻漸雖然這樣說，但顏歡從他的語氣中，卻聽出了一股有些當之無愧的得意勁兒，看來他真的是專程來救人的。
大概是因為之前自己將王鴻漸帶出明殿下麵的暗室，他特地折返回來報答的吧？顏歡暗自猜測著，覺得心裏暖暖的。隨著不斷的衝突和接觸，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又矮又瘦的老頭，似乎也並非再是一個毫無感情可言的亡命之徒。
這塊木板雖然感覺並不算很大，但長寬卻也有三米見方，鯊魚群在水中使勁撞了幾下木板的底麵，見無法撞翻後便也不再多作逗留，紛紛潛入水中遠去了。
好不容易逃離了黑水中的威脅，精疲力竭的顏歡終於蜷在木板中央再次沉沉地睡去了。這一覺雖然沒有睡得很熟，但讓他也覺得奇怪的是，這竟是自打入川之後，自己睡得最為安心的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