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午夜的街頭,行人稀疏,孤燈清影,寒冷吞噬著大地。
周餘弦一口氣走出了離家很遠,才停下腳步,回頭遠眺來的方向,早已看不見他家的小區了,然而他還是盯著那裏良久良久。
周餘弦歎了口氣,摸到口袋裏馬春花的那張紙條,心想還是先聯係她吧,手機此時忽然一陣震動,驚了周餘弦一跳。
“這麽晚,是誰打電話?”周餘弦有些緊張,隻怕是家裏人發現他出走了,拿出手機一看,竟是梁慕雪打來的。
周餘弦麵色一滯,不知該不該接,猶豫片刻,他還是忍不住按下了接聽。
“喂……原來你、你還會接我電話,我以為你跟任竹一起,早把我忘九霄雲外去了,你好沒……好沒良心!”周餘弦還沒開口,梁慕雪帶著怨恨先開口了,但那語氣有點奇怪,絕不似梁慕雪平時說話的樣子,周餘弦一愣之後,才反應過來這是飲酒後的熏熏酒話。
“慕雪,你怎麽喝酒了?你喝了多少,沒事吧?”周餘弦一驚追問,有些擔心。他知道梁慕雪從來不沾酒的。
“你問那麽多幹什麽?我生日請你吃個飯你都不來,還假裝關心我?你不想來就算了,為什麽又要答應我?你真是……”梁慕雪怒道,說著說著,卻輕輕啜泣了起來。
“不是的,我沒有忘!我隻是、隻是突然出了點事,對不起慕雪……”周餘弦心如刀絞,忙不迭道歉,這時忽聽梁慕雪那邊深夜飆車黨摩托車呼嘯的聲音透過電話穿了過來,好是刺耳。
“慕雪!你、你不會還沒回宿舍吧?”周餘弦愕然吃驚道。
“哼,要你管……我今晚,要不醉不歸,就睡小春熙路上,又怎麽樣……”
二十分鍾後,周餘弦在青川大校西門後同學們戲謔為“小春熙”的那條街找到了梁慕雪,她一個人坐在人行道上,靠著公交站台,搖搖欲墜,嘴上胡言亂語著,有兩個猥瑣的小青年正勸著梁慕雪跟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