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九十四
這段插曲過後,畫舫內依然熱鬧。雲飛卿被金盛華拉去弈棋,蕙綿便隻好轉著杯子,隔著幾個空位看那個弈棋時話題不斷的女人。
“你可真是不肯得罪一個人。”她看著執棋思索的女子,暗思道。
“你跳得很好,想要個什麽樣的彩頭?”
聲音突兀,蕙綿轉過頭,才看見立在她身旁的男子。
“隨意啦,不過你能給我頒一個證書最好了。”她笑道,並指了指旁邊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證,書?”男子撩衫落座,猜測著她說出的兩個字。
“沒有什麽,你有什麽,就看著給好了。”蕙綿連忙接道,有些著急地擺手。
“我有的東西可多了,可不知你想要什麽呢?”他戲笑道。
“好吧,什麽都有?”蕙綿看著他問,見他點頭,便不懷好意道:“初春的清風來二斤,秋天的白霧隻要一瓶好了,嗯,還有天上的星星要,五顆吧。”她說著伸出一把手,滿麵奸笑。
“你這可是故意為難我,雖然我輕功不錯,但是要摘星,卻不能。”他也覺得好笑,這個女人怎麽這麽有趣。“你還是要些實際的吧。”稍停,他又道。
“好吧,那就來點實際的。”蕙綿心情也不錯,想了想問道:“你知道木棉嗎?能開很大的花朵的那種樹。”
“木棉?”男子抬手,食指點了點額頭,緩緩道:“聽說過,備州州牧好像有一年還進貢過兩棵,全是潔白的花。不過,京裏好像養不活那種樹的。”
“有就好,這彩頭,你就給我尋兩棵木棉吧。”
“要什麽顏色的花?”他沒再說什麽,隻問道。
“隨意,最好一棵樹上什麽顏色的花都能開。”她說道,沒有絲毫難為人的意思。
若庸卻隻覺得這女子,太愛捉弄人了。
談話未久,黎莫如就參加進來。蕙綿越看她的笑容,越聽她的聲音,心裏就越不舒服。沒說兩句話,她就起身告辭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