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生死抉擇
就這樣一直等到終結場開演的前夜,我的要求仍然沒有兌現。院長依舊在臨走前站在我的門外,說話的語氣卻由命令加威脅變成了語重心長的勸說。
“我根本就見不到那位作者,不過他間接地告訴我說,明天晚上他會親自坐在台下觀看演出。如果他在台上看不到你,那麽劇院裏所有的人就會看不到倫敦第二天的太陽。我知道這不隻是單純的威脅。很多人已經死了,玩家卻堅持要把這個遊戲進行到最後。明晚克羅斯溫的表演大廳會座無虛席,但真正的觀眾隻有一個。而其他人,很有可能會成為這一最終儀式的祭品。我也不喜歡那些愛慕虛榮的有錢人,從不喜歡。但如果克羅斯溫一夜之間成了上千人的墳墓,整個倫敦都會陷入從未有過的恐慌。這是一場死神的盛宴,克洛伊,我們所能做的就是盡量請求他口下留情。”說到這兒,他似乎頓了一頓,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變得更加緩慢低沉,“我已經把家人送到了愛丁堡。明天我會一直留在克羅斯溫,等著這一切的結束。”
說完,走廊上就響起了緩慢的腳步聲。聲音聽上去有些沉重,似乎是一個垂暮的老人在蹣跚而行。
我在自己房間裏站了一會兒,內心一直在掙紮著。終於,大概過了足有一分鍾,我忽然拉開門大步跑了出去。走廊裏已經沒有人了,我一直跑到門廳,隔著大門玻璃看見院長正彎著身子準備上車。我大步跑上前去想喊住他,可是剛拉開玻璃門,他的汽車就冒著煙開走了。
我站在大門前麵的公路上,看著汽車在夜色中漸漸遠去,不由地有些失落。其實我已經決定出演《安琪拉之歌》的終結場了,因為剛才的劇院院長,似乎讓我看到了另一個雷德威爾。“你沒有權利把其他人也卷進來,”我對著看不到的人說,“我們可以單獨做個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