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守所第二個來看孟複的人是一個陌生的男子,那個男子高大英俊,臉上透露出一股肅殺之氣。
他看到孟複從門出來的一刹那,眼神便死死的盯住了孟複,那眼神裏充滿了憎恨和憤怒,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孟複毫不懷疑這個男子會立馬殺了他。
“我是古澤,何漫雨的丈夫。”
孟複望著這個男子,手掌輕輕的蜷起來,手銬發出了一聲微小的清脆的聲音,他無顏麵對那個死去的女人的丈夫,“對不起。”
他還那兩條人命,隻有一聲沉甸甸的對不起,積蓄了他所有的內疚。
“對不起有什麽用,漫雨死了,我的孩子也死了,可是你這個殺人犯卻好好的活著。你也應該去死的。你等著,我會找最好的律師,即使不能判你死刑,也得讓你在牢裏多呆一陣子。”
“對不起。”
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古澤看著他孟複低著頭,看著他的下巴幾乎低到衣領裏,他想這世間作惡的人往往是那些長得善良的人。
麵前的孟複就是這樣,長得斯文漂亮,卻可以撞人逃亡。
他從身側的皮包裏拿出了一張紙,移到了桌子的對麵,正對著孟複,“這是你的錄取通知書,A大的。”
“你怎麽會拿到?”真真應該幫他扔掉的,古澤怎麽會拿到。
“找點關係從你們學校直接拿的。”古澤觀察著孟複的表情,看著他的眼神裏對通知書對未來的希冀,然後等孟複的手指接近通知書的時候,迅速的抽了回來,“不過,你不需要了。”
他斜睨著眼望著孟複,然後在孟複的注視下將通知書撕成了碎片。
那張薄薄的紙是他十幾年寒窗苦讀的努力,他明知道從他踏進牢房的那一刻,大學就與他無關了,可是這樣親眼看著,他的心還是揪的痛了起來。
“很傷心吧。”古澤審視著孟複的沉默,“這傷心,跟我的比起來,根本算不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