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照著謝真真泛著光澤的白皙的皮膚,還有那鮮明的交錯的傷痕,像是手指甲抓出來的,也像是鞭子抽打的,淩亂的盤覆在謝真真的後背,手臂,還有胸上。
唯一完好的地方是謝真真肚子。
他沒有懷疑謝真真說假話,隻是沒想到謝真真會脫光了來證明,隻是沒想到這傷是如此的嚴重。
“你看,他知道我懷著孩子,多會挑地方,獨獨的不打我的肚子。”她的手掌貼在了肚皮上,眼裏堆砌著委屈。
孟複的手指輕輕的滑過謝真真肩膀的傷痕,他將謝真真的衣服拉好,“真真,我去給你買藥。”
“孟複,你信我了嗎?”
“真真,我從來沒有懷疑什麽。我去給你買藥。”
謝真真抓著他,“孟複,沒那麽疼的,我總是挨打,習慣了,你別走,我怕,我一醒來,你就不見了。你陪著我,好嗎?”
習慣挨打,他難以想象謝真真過的是什麽日子,可,於孟複而言,他隻能推開謝真真。
此時,他的雙手搭在謝真真的肩膀上,他幫著她把衣服收攏穿好,他,無法推開她,他無法對著謝真真的傷痕視而不見,他抬手去擦謝真真的眼淚。
謝真真兀自柔柔的笑了,“孟複,你在我身邊,像做夢一樣,真好。我希望這夢不要醒來。”
這天晚上,孟複合著衣服躺在了被子上看著謝真真哭的累了睡著了,謝真真的手一直緊緊的抓著孟複的手,睡夢中都不肯鬆開。
——
古澤的心情幾分愉悅。這點,王秘書從古澤微微上揚的眉角準確的察覺出來了。
“古總,是有什麽開心的事嗎?”
古澤也不隱瞞,語調是這段日子以來難得的輕鬆,“他給我打電話了。”本不過是一件極小的事,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因為是孟複,竟不自覺的就生了一分欣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