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螞蟻成群結隊的在心房上爬過,它們手裏握著一把把小尖刀刺在心上,你所能感受到的痛是無數的細小的痛疊加起來的。
“古澤哥哥每天晚上都睡在你的房間裏,我怎麽會不知道?”她每晚去敲古澤的房間,卻沒有人回應,然後,她赤著腳站在孟複的房門邊上,將耳朵貼在上麵聽孟複一聲聲的說“疼”。
“不是很疼嗎?為什麽還要這麽做?”她又問。
孟複垂下眼瞼,臉頰因難堪漲得通紅,頓了幾秒,又自嘲起來了,本來就是事實,為什麽還要倍感屈辱?
“還是說你喜歡那種疼?”
文雪言的唇邊勾起了一抹挑釁的笑。
“不是的。”他回應著,不過是一句蒼白無力的辯解。
“孟複,不是這樣,又是因為哪樣?”文雪言步步逼問,卻依舊含著毒刀的笑,“我一直都很喜歡古澤哥哥,其實,我得感謝你,因為你撞死了何漫雨,不過,那並不代表,你要取而代之,況且,你還是個男人。”
“你都知道?”
文雪言都知道卻還在問他叫什麽名字,裝作不認識他。
“一開始不知道,後來知道了。所以很驚訝,古澤哥哥會以這種方式來報複你,孟複,不該是這種方式的。難道你以為古澤哥哥會喜歡你?”
“不。”
“孟複,古澤哥哥的傷痛我會來治愈,你在他身邊隻會讓他永遠都忘不了失去妻子和孩子的傷痛。你不明白嗎?”
他自混沌裏恍恍惚惚的似是看清了什麽,他在他身邊,他順從著他,隻會讓古澤將仇恨愈加的銘記。
可他要是走了,古澤更加不會原諒他。
左右不過進退維穀。
“孟複,時間會將很多東西遺忘。”
“恨也會遺忘嗎?”他問。
文雪言抿唇一笑,“你走了,才有遺忘的可能性,不是嗎?”見孟複動搖了,她緊接著道,“回家來吧,總不能天天和古澤哥哥睡在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