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擁有的一樣一樣都被剝奪走了,抽絲剝繭般的疼痛。
比寒風,比寂雪,比荒原更涼薄的是人心。
姑姑憤憤的走了,孟複聽見砰的一聲關門聲,這聲音斬斷了最後的溫情,他靠在沙發上,蜷縮著腿。
我並非不能狠心。他想。
醫生單獨叫了孟複,說了一下治療的費用,他說因為小毅患得是病毒性腦膜炎,風險很大,費用自然也高。
孟複輕問,“多少錢?”
“至少要五百萬,而且,目前國內技術設備還不夠完善,必須要到美國。時間緊急,我明天就要出發,而且在美國也有好幾個相似的患者,你考慮考慮吧。”
“不用考慮,費用不成問題,那就去美國吧。”他毫不猶豫的應著。
隻是他從未出國,辦簽證至少也得半個月,時間來不及了。他隻好再一次拜托葉延。
“葉延哥,等我辦好簽證就過去,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說什麽麻煩,隻是沒想到我和小毅才從美國回來,現在又要過去了,早知道就不回來了。”
孟複勾著淺淺的笑,“葉延哥,錢的事情,等我回到鎮子上,會再給你的。”他學著方才葉延的話,“早知道還是要把錢交給你處理,你就不應該再給我。”
“我和小毅在美國等你。”
“嗯。”
點頭,微笑。
臨走時,他特意去了何家,那所大房子現在換了主人了,他敲門,裏頭是一對年輕的夫婦,男人打量了他兩眼,“你誰啊?”
“你知道何伯父和何伯母去了哪裏嗎?”
“我怎麽會知道,那老頭老太婆現在身無分文,恐怕早就流落街頭了吧。”男人訕訕的說道,關上了大門。
孟複歎了一口氣,自從何家破產之後,他便再也沒看見何家夫婦了。
到最後,他都一點忙都沒幫上。更沒有想到古澤會對何家夫婦那麽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