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睡著的。
她隻覺得臉頰和耳朵都熱熱的,脖頸後還有氣流拂過的酥麻微癢感。將頭蒙在被子裏,雲曦聽到自己的心髒噗通噗通的跳,聲音響亮得讓她更加不好意思起來。
江天承見雲曦這鴕鳥行為,並沒有揭穿什麽,隻是貼心地默默將被子向下拉了拉,將雲曦從被被子悶得臉更加紅之前將她拯救了出來。
雲曦腦子裏暈暈沉沉的,很快就又陷入了沉眠。
這一覺並沒有睡很久。再次恢複清醒時,雲曦最先感受到的,是從手掌上傳來的又疼又有點癢的感覺。
麻藥的效果已經過去了,現在手掌上傳來的疼痛感比入睡之前強了很多。雲曦抬起纏滿紗布和繃帶的手,想摸一摸手上的紗布,右手還沒接觸到紗布便被橫來一隻手截住。
腦子徹底清醒了過來,雲曦這才發現江天承一直側躺在她的病**,一隻手撐在腮邊,另一隻手臂一直攬著她的腰。見雲曦想要抓傷口,江天承捉住雲曦沒受傷那隻手,拉到唇邊吻了一下。
雲曦不著痕跡將手收回來。
“傷口最好不要碰。”江天承坐起身,捏著雲曦受傷的那隻手的手腕輕輕拉向他自己,溫柔地問:“麻藥勁現在也過了,實在很痛的話,要不然……我給你吹吹?”
江天承還真的吹了吹雲曦受傷的那隻手。隔著厚厚的紗布,雲曦什麽都沒感覺到。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雲曦仰麵望天。她想嘲笑一下江天承這幼稚的行為,卻在不知不覺間,紅了眼眶。
“你當初的傷……也很痛吧?”雲曦想起江天承當初毫不猶豫為自己擋那一刀時的情形,仿佛血流的溫熱感還在自己手上,黏膩而鮮活。
現在自己手上也有了深可入骨的傷口,雲曦更是能體會江天承當時的感受。
她的心,也同時更加的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