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阮從手術室裏出來時,已經是淩晨一點。
這時候醫院裏已是靜悄悄,雖然是炎夏,全城都像個烤火爐一樣酷熱,但這時候的醫院,還是透著絲絲涼意。
急診部裏永遠都是燈火通明的,遠遠地,沈阮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高大的身形,懷裏正抱著一個女人,腳步匆忙,後麵還跟著一個男的。
沈阮不急不緩地走,男人正大步地朝她走來,在旁邊引路的護士都被甩後了兩步。
男人顯然也看到她了,臉色如常,但眼底又有著一絲焦慮,聲音一如平日般低沉冷傲,不過語速快了許多,“沈阮快來看看,喝醉了,高燒。”
傅靳南說話很少用到一個快字,不過沈阮還是像平時那樣平靜,她停下腳步,吩咐旁邊的護士:“帶去108房。”
護士馬上引著傅靳南左拐。
傅靳南抬頭看了指示牌,大步地就走了過去。
跟在他後麵的另一個男人走了過來,聲音裏帶著嬉笑,“哎呀,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沈阮沒有接話,抬腿也走向108房。
杜時見她不搭理人,無奈地也跟了上去,一個做作,一個又無趣,傅靳南身邊怎麽盡是這樣的女人。他有看了眼沈阮的背影,沈阮穿著寬鬆的白大褂,遠遠
地走在前麵,身姿搖曳看起來不知多有風情,誰看了這背影都覺得肯定是個美人。
不,人家本來就是個美人,人那五官有多精致呀,就是那雙眼睛,其實那眼睛也是好的,清澈如水。可就是少了靈氣,讓人看了就覺得她整個人呆呆的。杜時一陣扼腕,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沈阮走進病房時,傅靳南剛好把女人放到病**。
兩個護士在一旁站在,都悄無聲息地像是在等她過來。
沈阮心裏了然,傅靳南走到哪裏,都會給周圍帶來一股無形的壓力,盡管今天他有些衣冠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