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出了營帳,帶著笑意的嘴角終於繃不住,再也笑不起來,整顆心就像是被澆上了一盆涼水般,冰冷透骨,突然紅了眼眶,抬起頭才將那層淚意逼了回去。
從京師到須臾國,她一路跟隨於他,之所以會女扮男裝,大概是做了太多對不起他的事情,無顏麵對吧,總想著將事情向他解釋清楚,尋求他的原諒,之後再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之,可現在看來,或許她保持著莊複的身份才能夠重新留在他身邊吧!
在接下來的幾天,因為在處理著與須臾國的戰事以及營救周大人,她都沒有再見過熊沙白,有時候的見麵隻是遠遠的一個背影,有時候隔著很遠,兩人的目光會搖搖的對上,她認為他那是給她主動說話的機會,每每想上前,他都會淡漠的撇過目光,仿佛之前的對視是一場浮煙。
而這幾天,她除了喂食自己的引路蝴蝶之外,最常做的事情便是跑到邊境的高坡上,看著蒼茫一片不遠處的須臾國城鎮,房屋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綿延幾百裏。
須臾國是一座小城,單從占地麵積上來看,不足京師的一半,可是她卻疑惑了,這麽一座小城,百裏國為何會久攻不下?
不過,同時她也聽說了一些傳聞,在先帝建立百裏國的前期,曾經和這須臾國有些淵源,既是如此,兩國應該交好才對,那為什麽須臾國偏偏拒絕和談?還將前去和談的周正大人抓了起來,當做人質?
難道這裏麵真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隱情?隻是不知道熊沙白會如何的處理此事,畢竟皇上下達的命令便是剿滅須臾國。
待莊複從高坡上下來,準備返回營帳時,這時無意之間瞧見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在低凹的隱蔽處正往一柄短刀上塗抹著什麽,還時不時的警惕的朝四周看去。
她並未在意,隻當戰爭的特殊時期多留一個心眼,便能多活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