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親情和友誼就這樣慢慢的展開。第二天清晨火漁便被帶來到外公的床前,看著**枯瘦如柴的老人,他的手就這樣朝她伸出來,細細的胳膊,纖細的手指,臉頰的肉深深的凹了進去,看起來有些駭人,眼神裏卻滿是激動的淚花。大約是手伸的累了,就那麽突然耷拉了下去,他一下子倒在了枕頭上,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在方潔一遍一遍的囑托中,火漁走近窗前,握著他耷拉在床邊沿的手說:“外公,你好些了嗎?”原本來閉著眼睛的老人,猛然睜開眼睛來,眼裏的淚光在閃動,激動的回握住她的手,嘴裏一個勁的在說:“外公好多了,外公好多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轉過身去,不忍直視這一幕。
很快外公便累了,在**睡過去。舅媽說,外公最近昏睡的時候也來越多,有時候一天都隻會醒來一兩次,且時間都很短暫。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凝重的表情。
他們逗留了兩天之後,決定回奶奶家了。火漁隻會一味的繼續跟著前進,有些熟悉的山路卻回憶不起真實的情形,一道分岔路口,火盛便會問她該往哪條路走,每次她指對了的時候,火盛便會很開心,說小漁是個有良心的好孩子。
良心?認路和良心搭什麽邊了?但是她看看方潔的臉色,便不敢問了。
一路上都忍不住想,就要看見五年沒見的奶奶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變了很多,記憶力仿佛還有她站在車廂外哭的聲嘶力竭的場景,走了兩個小時的山路,火盛指著不遠處的房子,告訴她:“小漁,我們要到了……”
遠遠的看見兩棵比房子還要高的大樹,擋住了房子了大半邊,有兩個老人站在那裏,正希冀的看著他們,越走越近。火漁聽到火盛喊了“爸,媽。”這個世界變得清明起來,看著站在麵前,早就沒有了記憶中模樣的人,這是她的奶奶,對爺爺她是完全沒有印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