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爭的是候府中的爾虞我詐,聰明如她,是不願趟入渾水之中的。然而這樣的她卻屢屢為了其他原因踏入這萬丈紅塵,做下她本不願做的事。答應殷鳶宮的約定是,步入亂世是,她總是那樣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用她的力量保護著她在乎的人。
教她彈琴純粹是一如既往的寵溺,隻是讓她高興,卻沒想到有一天她會自己學習舞步,把它當成一種維護自己的工具。
是在告訴自己她也可以保護自己吧。
可是,他不需要!他君夜不需要!
這次是瞞著自己學習這些東西,那麽下次呢!是不聲不響的背下所有的責任!還是一聲不吭的消失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
他受夠了,他受不了了!那種事情絕對不要再發生了!
丫頭,你能不能乖一點?
腦中幾世的記憶,一幕幕回蕩、重疊,每次見她的最後的一麵,她都在隱瞞自己,都在想著如何維護自己!他不需要,他真的不需要!他隻想讓她好好地,隻想讓她好好地!
把一切交給我!所有苦難由我背負,隻求你好好活在我的視線當中,求你……
不,不對,那更深的想法是什麽?
是什麽?
心忽如翻滾的江河,蕩漾蕩漾,不再平靜,脫口而出的話語不自覺的帶上了森森冷意!
夜冥極也好君無極也罷,悲天憫人風光霽月可以,決絕凜然極端獨行也行!但是,他是君夜!他不是他們!
靜下來,君夜,靜下來,君夜!
是誰在大聲的呼喊著自己,讓自己冷靜下來?是誰想要爭取下他身體的主控權?
嗬,開什麽玩笑?我不理智嗎?我很冷靜啊!
是的,不生氣,他很冷靜。
今日那一舞,傾盡天下,如此成效,他該誇獎她的,那麽努力,那份成效必是在他不注意之時,付出了成百上千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