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夜,不,應該說是阿極,他整個人有點恍惚。時空穿越也好,無常道開啟也罷,哪個都在透支著他未來的時間,將近半載,他一直在沉睡,為了還沒有實現的未來,他不能倒下。有些事,是絕對不能交給君夜去做的。說他是執念也好,瘋狂也罷,唯獨這件事,他不想讓步,一點也不想。
感受到靈魂的動蕩,他想到鳶鸞身上的火靈珠,知道她有危險,便來到了這裏。沒想到會看見一個異類,與他還有一定淵源的家夥。
血狐族,當年時空動亂引發的變故,間接救了他一命,使得那隻血狐注定要參與進他的棋盤了卻因果。
真是一團亂麻!
而那個無憂……最後的曼莎珠華嗎?無法斬卻的執念,終將在這裏了結。
因為她累了……
無論說著多麽無情的話,無論表現得多麽淡漠,他都知道,他難受,她更難受。
他能看出,他的丫頭累了,倦了,那麽,他就來結束這一切,在這個世界,徹底的終結。
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
“因為他不算完整的這個時空的人,所以,可能要稍稍費點力氣……”
不過,不會讓你疼的丫頭,有我來替你疼,這就是雙生的功效。無論放大多少倍的疼痛,我替你。
殷鳶宮本想製止,卻知道自己對修行者的術法可能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陌生的男子在那裏如靜坐般發出無比危險的氣息。
他看著那人滿頭青絲,慢慢褪去光澤,從漆黑漸漸變成銀白,再從銀白恢複本色。他看著那人睜開一雙無限深邃的眼眸,看著那人擦去唇邊的血色,看著鳶鸞眸中飛出兩隻銀色飛蛾,沒入那人體內……他並不知道,那銀色飛蛾退卻原本害人的功效,包裹的是另一個世界的一些法則……
這時,雲鳶鸞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麵色蒼白的男子,輕輕喚道:“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