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夢走了以後不久,張小霞也像抽瘋一樣鬧著要退學。
我很想不通,像她這樣的好成績,為什麽急急的要退學。我問她理由,她怎麽都不肯說,隻是重複一句話:“我就是不想念書了。”
使勁兒勸她,跟她分析利害關係,她還是不聽。
她的媽媽也很無奈,歎著氣在我麵前說:“拿這孩子一點辦法也沒有,她不念,誰說都沒用。我馬上就要走了,外省的單位在催我回去上班,她要退了學和我一起走。”
忽然的,我就好像明白了所有。所謂的不想念書,不過是對母親的依賴,和對那份遲來安全感的眷顧罷了。
張小霞從小和外婆一起長大,媽媽一直都在外省打工,這一次好不容易回來了,一呆就呆了兩三個月。張小霞從小缺乏母愛,好不容易感受到了媽媽在身邊的幸福,可媽媽卻又要走了。
這種刺激的確不小,相比之下,我是何等幸福。
我找到張小霞問她:“你是因為舍不得媽媽所以才選擇退學的嗎?”
張小霞愣了一下,沒想到我會猜到。後來又補充道:“其實也不是完全是,我隻是忽然發現,我在學校找不到我自己,我不是在做我自己,我活的很委屈,很沒有自我。”
這個女孩兒,在那麽小的時候,就那麽清楚的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麽。
她說:“我想要自由,我不想拚命的念書了,現在因為我的努力成績還能穩住,但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遲早是要失敗的,還不如趁早懸崖勒馬。何況我要的生活就是趕緊工作。”
也許有人會覺得她“胸無大誌”“鼠目寸光”,可每個人的確會有自己不一樣的想法。一花一世界,怎麽活都是一種境界。幸福的定義一千個人就有一千種,張小霞要的幸福很簡單,她隻希望媽媽陪在身邊,可以工作,可以賺錢,遠大的理想她從小就沒有,很坦然的承認自己不適合做大事,而是適合做平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