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時間,我總是有些心神不寧,在緊張的高三生活裏,這樣的狀態是不被允許的,因為實在太浪費時間了。
我默默的在心裏麵疏導自己,可不管怎樣,好像就是不行。
我一直想找到為何如此的原因,終於,原因自己浮出了水麵。
當楊素素告訴我劉芸快死的時候,我絕對是不信的。
就像爸爸也好像是在同一時刻告訴我三公得了食道癌快死了是一樣的。
我不信,絕對不信。
我不相信,死亡就在我的身邊,一直都隔得那麽近。
趁著放月假回老家看了三公,看到了因為病魔的折磨,而一下子變得消瘦的三公。
從來沒有覺得過去消失的那麽徹底的感覺,隻是短短的幾年而已,時間的力量大到無法想象。
記得小時候,三公給我的最深的印象就是那張憨厚的笑臉,和屋前那縷源源不斷的炊煙。
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麵對這位即將死去的親人,心裏想了千萬句話,可到頭來一句也沒有說出來。人世間的冷漠體驗到極致,看著對麵這位即將死去的老人流淚,我也變得沉默了。
最可怕的死亡,誰也沒有辦法代為承受,就算恐懼,我也沒有資格去說什麽:“你要堅強,不要害怕”之類的蠢話。你不是對方,你永遠都不會明白那種恐懼。
我隻能沉默,沉默到最後,希望把最後的一點快樂留給他。
小時候一起長大的小夥伴,也大多長大了,樣子變了,可那份純真沒變。我們就好像眷戀自己的過去一樣,眷顧這個老人,那麽的舍不得他,那麽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老人,要多運動,要多出去走走。我們知道這一切徒勞,可我們不會放棄。
傍晚的落日,血紅淋漓,帶著一份少有的淒涼漸漸的降臨。日子不過就是如此,一天又一天的這麽結束,時間也是這麽一點一點的凝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