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如一匹野馬在郭權胸中左衝右撞,他的拳亦攥的“嘎巴”作響。
最終,他怨毒的目光卻滑過巫月掃向一旁的婢女,“書畫,二公子不是要見百合姑娘嗎?還不快帶她過去。”
“我也要……”
“巫月。”百合忙截斷巫月的話,衝她輕輕搖了搖頭。到今日她之所以還能活著,全仗夜錦衣的庇佑。倘若因她而讓巫月涉險,那她就愧對夜錦衣了。
“既然巫月姑娘不放心,那就一起去好了。”出人意料的,郭權卻突然應允了。
百合心中浮起一抹疑慮,正欲拒絕,巫月已然一把拉起她的手向郭權道,“那就多謝郭將軍體諒了。”
說罷,不由分說,她扯著百合就向前而去。
望著巫月和百合離去的背影,郭權眸中漸漸浮出一抹譏諷。體諒?他特意指名道姓請巫月來太尉府就是為了毀了她,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他又怎會因一時之怒,而毀掉這個計劃?
他向身後的小廝招了招手,“讓胡三帶合歡香去歸雁閣,然後你從密道趕去二公子那裏,讓他打發巫月去歸雁閣。”
“是!”
淡靜的月光傾瀉而下,仿若一張銀色的網罩著眼前燭火通亮的廂房。
緊閉的房門一動,書畫已然從廂房中走出,衝巫月和百合福了一福道,“二公子說隻見百合姑娘一人,奴婢帶這位姑娘去歸雁閣喝杯茶可好?”
書畫說著指向離此處不遠的一座二層閣樓,“那就是歸雁閣。”
“巫月,”不待巫月開口,百合已然望向她道,“你就去歸雁閣等著我吧,沒事的。”
巫月遲疑了一下湊近她耳旁低語道,“若萬一有什麽意外發生,你就大叫,我們就趕來救你。”
百合頷首,拾階往廂房而去。
“姑娘,這邊請!”書畫暗暗鬆了口氣,衝巫月笑了笑,引著她往歸雁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