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鳳岐拉著她進了玉娘的小屋子,屋子裏裝點得簡單樸素,隻有兩盞青燈照亮,一張四方桌子,四條長凳,沒有什麽多餘的飾物,桌上一把瓷壺,放著四隻水杯,其中一隻還磕破了一些邊沿。
最是普通尋常不過的老百姓人家了。
門口將熄的爐火燒得旺起來,鐵鍋裏也開始冒著騰騰的熱氣,清香的豆子麵香味隱隱已經能傳出來,玉娘一回頭正好看到魚非池,衝她一笑。
魚非池也笑著回應,口中說道:“很香啊。”
“當然了,玉娘的豆子麵很有名的。”他說著起身,走到門口給爐子裏添了把柴,不知跟玉娘說了什麽,玉娘連連點頭,往屋裏頭走去。
魚非池等著石鳳岐回來便問他:“你剛跟玉娘說什麽了?”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神神叨叨。”魚非池皺皺鼻子。
一碗麵端上來,麵條根根通透,顏色喜人,舉起來都能透光,大骨熬的高湯,燙了兩片白菜葉,放了些蔥花,青翠可人,其實真說有多特別,也沒多特別,但就是聞著特別香,讓人特別有胃口。
魚非池拿起筷子一翻,翻到下麵藏著個煎雞蛋。
“在大隋國呢,生辰的時候要吃長壽麵,煎雞蛋的,喻意長壽圓滿。”石鳳岐眉眼笑開,“生辰快樂。”
魚非池攪了攪碗裏的麵,沒有抬頭看石鳳岐,隻是低頭吃著,動作很慢,一口麵一口湯,再咬一口煎雞蛋,她慢慢吃著慢慢問:“你是怎麽知道我生辰的?”
“我問的南九,很不容易的,南九死活不肯告訴我,我磨了好些天,保證又了保證不會做壞事,他才勉勉強強地跟我說是今日,還好趕上今天進鄴寧城,不然還真吃不上這豆子麵和煎雞蛋了。”石鳳岐碎碎念念地說著。
“哦,原來是這樣。”魚非池輕聲答,也是,天底下除了南九,怕是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她的生辰是哪一天了,生辰對她而言,是如此的特別,死之日,生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