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幾人才散去,石鳳岐又在魚非池的房門外站了很久,卻始終沒有進去,在沒有把傷了魚非池的人全部解決之前,他覺得他無顏麵對魚非池。
少年郎他的臉上開始有了些堅毅的線條,那是緊咬著牙關才突現出來的。
房門“吱呀”一聲拉開,遲歸一張疲憊至極的臉露出來,見到石鳳岐,他臉上寫著不痛快:“你來做什麽?”
“她還好嗎?”
“吃了你帶回來的藥,又熬了些參湯喂下去,這會兒已經比之前好些了,但是仍舊沒有醒過來,小師姐身上好像有許多的舊傷,連學院裏的大夫也有些棘手。”遲歸歎氣道,又看石鳳岐麵色有些蒼白,善良的他總歸不忍心,便問道:“你也受了傷,現在怎麽樣了?”
“我沒事。”石鳳岐有些難過地笑笑,“你要照顧好她,除了南九,你怕是她唯一願意多說幾句話的人了。”
“那你呢?”
“我?我把事情解決之後,自會向她賠罪。”
其實石鳳岐,真的沒有多大罪。
那等情況下,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
在整個廝殺過程中,他未使魚非池受到半點傷害,若非是那最後一刀看著令人心驚肉跳,他幾乎已經成功地將魚非池送走了,拚著他滿身的傷。
此間他身上各處傷口仍在隱隱作痛,可他卻不肯歇息片刻,他想著,或許等她醒過來,把事情都解決穩妥,讓最怕麻煩的她不再煩心,是最好的交代與彌補。
在那之後,以魚非池的性格,怕是連看都不願意再看見自己了吧?
一想到這裏,石鳳岐便難過得不知該如何說話。
他可以麵對所有的陰謀不害怕,卻莫名害怕魚非池再不想見他。
狠心如魚非池,若被她厭惡,她定是再也不願意放軟心腸的吧?
他步子有些蹣跚,一日奔波,他的身體早有些撐不住,搖搖晃晃地回了自己的房間,身上的白袍都有些飄,像是隨時要倒下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