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韜軻得知了葉家的窘迫處境時,對石鳳岐又多看幾眼,他是何本事,有何才能,連大隋國這等秘事都摸得清楚,隻需挑動一根看上去最不重要的神經,就能使葉家全身作痛?
定不是宮裏頭那個傻太子告訴他的,傻太子石俊顏的無能平庸是真的,並非偽裝,也不會是那個抄書先生上央告訴他的,上央的地位還遠遠摸不到這種層麵的事情。
看來看去,更像是大隋國的陛下給石鳳岐指明的路,韜軻想起那日宮宴上石鳳岐與隋帝的熟絡對罵,不由得再次懷疑起石鳳岐的來曆。
他說他是武安郡一富紳的兒子,韜軻也去查過那富紳家的底細,明著看上去,好像的確如是,石鳳岐在家中平平安安長到十來歲,某天一拍大腿說要出去遊曆四方,便真個往外跑了幾年,最後又遇上了無為山的司業,司業見他天資聰穎不可多得,就帶上了學院。
但什麽樣的富紳,才能調教出心智如此機敏深沉的兒子,交遍天下赫赫權貴?
韜軻揣著這樣的疑惑並未聲張,一如既往地與石鳳岐一同商量怎麽坑死葉家。
說來他對“坑死葉家”這樣的形容詞是有些無語的,他沒有石鳳岐那等跳脫的性子,他更沉穩些,更喜歡用“算計葉家”這樣的說法。
就在那個石牧寒與葉華儂雪夜乘轎而談的晚上,石鳳岐又拉著他幹了件“算計葉家”的事。
說真的,這個事,韜軻很是不情願去做。
石鳳岐帶著韜軻逛青樓,去了明玉樓。
這兩位公子哥住那明玉樓裏一站,果真引得姑娘們紛紛側目,好生誇讚。
來煙花地裏尋歡的人大多都是腦滿腸肥之輩,長得如同一個個流油的豬頭,少見如此俊郎的年輕公子哥,一眾鶯燕圍過來,紅的綠的帕子揮動時帶過來的香粉味差點沒把兩人熏死。
石鳳岐倒還好,實在是見多了漂亮姑娘的熱情,所以應付得來,可是向來正經嚴肅的韜軻,卻是尷尬得連手腳都有些不知如何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