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能有用嗎?”我有氣無力地說,哀怨地瞪了白術一眼。
這一次白術並沒有再說什麽“未得主人允準,不該擅自闖入”之類的話,挑開簾子就進來了,倒沒有直接坐在床沿上,而是拖了一張圓凳,往床邊一坐,一手輕輕搭在床欄上,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心裏發毛,渾身不自在,尷尬地問:“看什麽?我臉上有東西?”
白術笑笑,但笑意卻是淡淡的,隻是在臉上虛虛地掛著,目光溫柔中帶著一種令我渾身不舒服的陰沉。
“為什麽要不告而別?”白術問道,語聲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與失望。
我坦然看著他,嗤笑道:“夫子不知道麽?不就是不想讓你知道麽?”
“為什麽?”白術的語聲驀地拔高,搭在床欄上的手猛的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突,可見他的內心已經出離憤怒了。
“不想就是不想,夫子又何苦非要問那麽清楚?”我輕歎,“夫子,你不要再跟著我了,我早已經跟你說過,如今我並不需要了。”
白術不接話,臉拉得老長,目光陰沉地看著我。
六十六就在隔壁,我並不擔心白術敢將我怎麽樣。
白術突然笑了,不勝淒然:“心肝還記得麽?你曾答應過如果我替你報了仇,要聽我講一個故事的。如今你不讓我對阮郎歸下手,我依你,可是你能不能聽我把故事說完?”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淡淡的乞求意味,我心裏一軟,差一點就答應了,可腦子裏猛的閃過一道光,這個時候他要跟我說故事,這個故事,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不聽最好的。
我勾唇輕笑,淡聲道:“我累了,現在隻想睡覺,夫子還是請回吧。此去滄州,水遠山長,雖則夫子武功高強,還是要休息的,畢竟騎馬也是很辛苦的。”
白術的臉色刹那間黑沉沉的,仿佛夏夜雷陣雨前的天空,令人壓抑得幾乎透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