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尤瑞要留她住宿,被她拒絕了,她還得趕回業安準備比武大賽的事情。
其實她今夜做的兩件事,挺冒險,鄭尤瑞這邊,由於之前古家軍的到來,所以信任度上應該能高一些,但也不能完全讓鄭尤瑞信任她。
而古南溪那邊,就更懸了,她沒理由讓古南溪相信,所以臨走前,她故意說了番統兵古訓的話,倒不是故意顯擺,也並非震懾他。
就算古南溪不相信她,起碼心裏也有個警惕性,不至於被那幾個土匪給害了。
可古三月不知道的是,其實古南溪早就知道那幾個土匪想背後陰他,他假裝不知情,就是想將計就計,把那幾個土匪一並除了。
要知道,古南溪可是典型的笑麵虎,表麵上看著溫潤如玉,但整人的手段極其殘忍。
大概真是應了那句話,關心則亂,古三月因為太過擔心古南溪,所以都忘了他的本性。
回到業安時,已是中午了,古三月直接去白峰山下的一家客棧,要了間視野開闊,臨窗的上房。
她將包裹跟飛鷹解下,放到了櫃子裏麵,剛打開窗,想要看看山上的風景,卻見山下的笛蘭江中泛著一葉輕舟,在波濤翻滾的江麵上載浮載沉。
而在輕舟的前端,站著一個白衣飄飄玉樹臨風的男子,雖然隻是一個背影,可古三月死都不會忘記這個人。
她真的沒想過,會在這裏見到鳳雲杉,本以為要等到赴宴的那天。
深呼吸了幾口氣,她費了很大的勁,才壓抑住所有情緒。
死多簡單啊,她怎麽可能輕易就讓他死呢,她要看著他一點一點失去。
她可以把他從最底層推到最高處,也可以把他從最高處狠狠地摔下來。
陽光斜照進窗戶,有些刺眼,她閉了閉眼睛,把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逼了回去,是她自己識人不清,有什麽資格哭,何況流淚向來不是她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