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止心情煩躁地在江邊來回踱步,手中扇子一會兒展開搖幾下,一會兒合攏敲兩下掌心,總之各種不爽。
從有記憶以來,能讓他煩心的事總共就遇到過兩件,第一件是他十五歲那年,得知自己命格不能娶妻,第二件就是他現在正心煩的事,他對古三月動了情,可卻不得不壓抑住情感,像十二年前那樣再次放手。
他活了二十七歲,動過兩次情,並且對象都是同一個人,可卻要兩次放手。
目光掠向水天相接的笛蘭江麵,想到即將要離開她,而這一次的離開,或許此生再也不會見了,心頭突然一陣荒蕪,像是秋收後的麥田,空蕩蕩的,讓人心中寂寥得發疼。
夕陽下山前,玄止調整好情緒,搖著扇子閑閑地晃去了夜市。
喧囂的長街上,各種叫賣聲都有,有農家大叔挑著擔子賣瓜果蔬菜,也有擺攤大嬸賣各種小玩意兒。
擁擠的街道中,你推我攘,但凡有些身份,足夠體麵的人,絕對不會來這種魚龍混雜的集市。
可玄狐狸的喜好總是異於常人,他平日裏很苛刻,活得比誰都精致,吃穿用度比皇帝還挑剔。
但他卻從不去那種吟詩弄詞的文人聖地,相反的,他很喜歡逛鬧市,每次或背著手,或搖著扇,優哉樂哉地走在擁擠繁雜的人群中,並且還能走出一份翩若驚鴻的氣度。
用容千鈺的話來說,玄止就是故意裝逼,刻意在人群中彰顯自己風度翩翩的氣質。
比如此時,他一手搖著扇,另一隻手背在身後,臉上笑容猶如春風拂麵。
他滿麵笑容的從街頭走到巷尾,一文錢沒花,便收獲了不少東西。
當他趕回客棧時,懷中抱著兩個香瓜,四個野山梨,手腕上還套了個碧綠色的圈子。
快到房門前,他笑著喊道:“三三,快出來接應,我給你買了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