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雜役驚呼道,“你說的是真的麽,國師大人他……他真的喜歡男人?”
古三月耳朵一動,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她內心深處是想要聽的,但又怕聽到的答案讓她擔憂。
賬房先生正要開口說話之際,掌櫃的揮舞著雞毛撣子,朝櫃台走了過去:“都不想領工錢了是不,一個個的不幹活,在這裏瞎說什麽!”
雜役甩著抹布趕緊跑去擦扶梯,賬房先生低頭繼續撥算盤。
古三月沒來由的鬆了口氣,其實不管答案是哪種,都不是她想要的。
在落楓縣的那段時間,她因為容千鈺他們中毒,一直沒能休息好,整日裏精神都很恍惚,所以才會聽了玄清涯跟她說的那些話後,受到強烈的衝擊,以至於她潛意識裏就想逃避。
但其實當她鎮定下來後,細下一想,什麽命不命的,她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人,會在乎那些?簡直是笑話!
隻是她需要一個能夠說服自己離開玄止的理由,她並非草木,毫無感情,跟玄止相處的日子,她不是感受不到玄止對她的好。
正因為玄止對她很好,所以她才要對他更好。
烽火亂世的年代,她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也就意味著無法像尋常女子那樣,嫁與人婦,相夫教子。
大仇未報,天下未定,她不知還要打多久的仗,也不知會在哪場戰役上,她可能就戰死沙場了。
所以她無法為他洗手作羹湯,也無法做個平凡的妻子,為他生兒育女。
不是她怯懦,也不是她不想敞開心扉,隻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更清楚自己正在做什麽,即將要做什麽,與其給他一個不確定的未來,不如就當什麽都沒發生。
亂世江山由她來平定就好,至於玄止,縱使他很厲害,她也不想他去打仗,不想他受半點傷害,他一直都活得很精致,很舒坦,而她能為他做的,就是統一亂世,讓他在如畫的江山裏,活得更精致,更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