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紅紗放下時,容千鈺翻身將古三月壓住,他湊過去想親她,而古三月條件反射的就避開,她把頭偏到一旁,抿著嘴不說話。
容千鈺趴在她身上看著她,良久,他翻身坐起來,背靠著床畔,笑得很輕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今天我有些累,洞房改日再繼續吧。”言畢,他倒頭睡在了另一邊。
古三月攥緊拳頭,在心底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
她覺得自己特別不是東西,是她自己提出來的把婚事提前,可臨到頭了,她又過不去心裏那關。
“我……千鈺我……”她結結巴巴,半晌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容千鈺把頭蒙在被子裏,聲音聽上去悶悶的:“時辰不早了,睡吧。”
古三月心裏越發不好受了,她指甲已經嵌入到掌心皮肉裏麵,卻不覺得痛。
沉默半晌,她低聲道:“對不起。”
容千鈺沒再說話,抱著被子滾了兩下,背對著她,麵向牆壁。
古三月朝向外麵側身躺著,睜大眼睛看著地上亮堂堂的月光,外麵起了風,吹得樹木搖曳晃動,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浮浮沉沉,難以平靜。
她頭一回因為衝動,因為不理智,做出了傷人傷己的事情。
忽然身後傳來容千鈺的聲音:“時已入秋,夜晚天涼,你蓋厚點。”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她更加愧疚了。
她拉過一床被子,將自己裹住,隻把頭露出來,兩人都沒再說話,彼此均勻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而屋外,閑王府中的賓客早已散去,家丁丫鬟也已經歇下,因而整個府中,特別的清淨。
在這清淨的深夜裏,後花園的池塘邊,正坐著一個人。
他一手拿出星命盤,一手拎著酒壺,看到他們彼此的命格星黯淡了下去,他唇角浮出點笑意,隻是笑容裏卻帶著淺淺的傷。
將星命盤收入懷中,他拎著酒壺,似飲水般一口接著一口喝。